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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是以身試法的產物,蘇健霖與李采諭在《山音》創作聯展:揉捏並打磨茶道具的美善與溫柔

cacao 可口雜誌 / 可口靈感 2021.10.23

全職創作者蘇健霖、李采諭在南藝大應用藝術研究所相遇,站在龐大的藝術命題前,他們顯得渺小與青澀,在彼時充滿試煉的求學環境中,被要求以各自創作媒材與生命經歷遞出回應,惶恐承接藝術的垂青與厚愛,仍舊走在創作路上的兩人,最終都長出連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善感與韌性。多年過去,他們在《山音》金工陶瓷創作聯展再次相逢,從梳理兩人的求學時代、反思當代藝術的意義,再觸及創作的限制與自由,最終兩人都在茶道具創作裡綴起眾生與自我的連結,在這段寧靜、潮濕卻饒富趣味的轉折過程中,他們持續思考並對話不停……

Q:南藝大的求學環境跟氛圍是怎樣的?

李采諭(以下簡稱李):因為我們學校的評圖蠻多的,大大小小的評圖,然後在過程中,你不免去思考自己的創作,去思考自己的下一步,或下一個創作要做什麼,所以自然會形成一種自我要求的壓力吧。

蘇健霖(以下簡稱蘇):我覺得南藝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,學校的地理環境其實很優美,看起來真的很像大家眼裡的仙境,旁邊有著茂密山林,校園建築是傳統閩南式的古紅磚,又有小橋流水,看起來就是很漂亮。但我們身處其中精神壓力很大,每周都在面臨好不容易從地獄爬上來,老師再惡狠狠踹一腳讓你跌入地獄的處境。

Q:每個科系的氛圍都是如此嗎?

蘇:不一定,事隔多年後我覺得我的思辨能力,以一種韌性非常強的方式進步,但當時心理跟精神狀態就不一定那麼好,跟優美校園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李:陶瓷組兩周會有一個小評圖,然後期中、期末各還有一次評圖。事實上,健霖提到校園的優美環境,因為學校附近沒有其他東西,我們彷彿被隔離在一個很美的地方,甚至因為這樣,你會不自覺放大創作的狀態,沒有辦法抽離。

蘇:讓人分心的事物太少了,所以我覺得觀察的敏銳度也是在那時候養成的,因為山裡面任何一丁點的聲響或小昆蟲,我們都會很警覺。

Q:如何在嚴苛的求學環境中堅持下來?

蘇:我本身是家庭關係,我已經違背爸媽意思,讓他們多辛苦三年,為了爭一口氣,為了他們的面子,怎麼樣都得撐過去。

李:我反而是到近幾年,才更知道當年自己為什麼要撐下去,我覺得人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,創作這條道路並不輕鬆,然而藝術創作對我個人而言,它的意義其實是找尋自己的過程,甚至是找到自己跟這個世界如何相處的方式。過去我對自己常常感覺到不確定性,所以透過藝術創作打磨自己的形狀,越來越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。

Q:如何看待彼此的創作跟近年的發展?

李:我覺得建霖的創作跟研究所時期很不一樣,其實我覺得他比當時多了一份篤定,甚至我覺得茶領域,也非常適合他的個性,因為茶道具要注意到很多實用的功能,實際上你也不可能做一個超大的茶壺或杯子,茶道具是有一個基礎限制的,建霖在限制當中找到一個最適合他的自由度。

李采諭作品

蘇健霖《向陽》

Q:侯孝賢導演也說過在限制中才能找到自由。

李:對,這是真的。健霖會不斷打磨自己的感受,他蠻厲害的是,他超級忙,還能做出很多新作品,我都會想說你怎麼辦到的?你有時間去感受這世界嗎?如果真的很忙的時候,你會跟世界處於一種脫節的狀態。

在茶道具中,我看見他的創作像冰河慢慢累積,越做越好,在每次的作品中找到一點新意。這種緩慢也很符合他的個性,此類創作中需要的覺察也很適合他,過去我們學習的當代藝術需要更激烈一點的感知,但在茶道具裡反而需要貼近生活。

蘇:采諭後來創立了「海口工藝所」,過去他大部分做雕塑、物件或類裝置的作品,後來勇氣十足踏入首飾界,早期我也做首飾,知道台灣市場不大,但他後來大膽使用陶瓷,而這媒材在台灣定義裡多是脆弱,大家不敢嘗試的,但他大膽地踏入這一步,他也做的很好。

「海口工藝所」很成熟,甚至結合了纖維,算是創作面向的轉彎,而這個轉彎讓他好像可以比較輕鬆看待做作品這件事情,因為我覺得他以前做作品會想很多去框住自己,但是做這個,他是直覺性的,只是想帶給他人愉悅的感受,而這個東西其實會無形影響他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會比較有顏色。

李采諭《暮灰燒小杯》與蘇健霖的杯托、蓋置

Q:采諭的創作以逼近詩為前提,為什麼對詩特別有感覺?

李:在南藝時期,我一直在思考藝術到底是什麼,但其實這個問題太龐大,凡人是無法處理的,我後來有段時間很困頓,做不了作品於是我開始閱讀,然後找到幾本詩集,當時也沒有覺得自己會看的懂,但突然間就看懂了,覺得詩怎麼那麼美,為什麼那麼觸動我。

從那時候去思考詩是什麼東西,那些看似沒有前因後果,沒有邏輯的東西為什麼放在一起會讓我感覺震動,後來覺得詩是存在性強大的一個總合體,他能包容所有藝術創作,而所有創作也都能把詩置入其中。

Q:健霖的創作歷程深受許芳宜老師影響,能否深入聊一下。

蘇:以前我有去雲門舞集幫他們做過舞台道具,在後台見到老師本人,其實當時還沒有看過他表演,當下就被他吸引住了,覺得這個人全身散發著光,氣場強大,但他又很溫和、謙虛,我當時心想他怎麼有辦法變成這樣子?這個疑問一直存在我心中。

許芳宜老師對自己很嚴苛,才能踏上國際舞台,並享有現在地位,這件事情慢慢影響我,促使我從自己所在領域、喜歡的東西深入發展,所以我學習不同媒材,其實是我想要知道這些東西有何特性,深入了解後,好好地運用,並要求自己創作出質量好的作品,才能讓我趨向並接近老師那樣的狀態。

李:我第一次聽健霖說耶。你跟許芳宜老師相處多久?

蘇:其實沒有很久,我後來去看老師的傳記、表演,並從中觀察他,包括後來他去拍電影、電視劇,他除了是專業的舞者,回國後還能投身其他產業,開拓其他面向,我不禁想,那也許我自己也能嘗試不同領域,看看自己的能耐。

上:李采諭《銀鈕壺》、海金沙 下:蘇健霖《雨落》

Q:兩位都被不同領域的專業或人物所刺激。

蘇:許芳宜老師是用身體表演,他必須立即在當下的0.01秒中進行自我控制、並讓舞作順暢地進行。這跟我以前高中時間在管絃樂隊接受的訓練有點關係,所以我對於這種走在危險邊緣,但是你又得控制並表現的領域很著迷。

所以這也是金工令我很著迷的地方,連操控火焰時也是這樣,溫度肉眼看不到,還必須掌控顏色,以及焊藥在跑的速度,在這當中判斷下一秒需要的調整,走在危險邊緣的領域,很要求精準度。

李:陶藝其實也是很有活力的媒材,就算你是資歷30、40年的陶藝大師也不會說自己百分百掌握這個東西。就算你用同一種窯或釉藥,還是會有不可預期出現。

蘇:很像把一個小惡魔關進去一個小房間,你不知道最後會出現一個怎樣叛逆的青少年,打開後才知道:原來你長這樣。

李:土這東西從一開始變數就很多,釉藥變數也多,所以陶藝從古至今都有神祕的部分,台灣陶藝圈比較享受於在失敗中看到新的變化,我自己在製作陶藝的過程中,也常常能從失敗中發現新的語言跟技法。

Q:兩人得知要聯合展覽的心情是?

蘇:認識了十年,第一次一起做展覽、一起協力完成一件作品。即便這次我們使用不同媒材,但還是能扶持彼此,並一起完成創作。

李:很像畢業展,因為今年距離我們畢業已經很久了,可能因為和健霖一起經歷充滿困惑跟自我懷疑的階段,跟他在「三徑就荒」中一起展覽,別有意義,我們還在試著跟這個世界重新展開對話。

Q:請聊聊這次創作的聯合作品。

李:其實本來我想做壺承,經由討論後我們會逐步進行調整與修改,後來改以水方發展,呈現水在葉子上流動的畫面,而為扣合《山音》主題,所以選了一個偏大地顏色跟有機形狀的水方,陶藝大概能做到的土感,是金工比較難辦到的,跟大地很接近,我做出來之後,再讓由他進行變化,很像我做了一個土壤給健霖的感覺。

蘇:一開始我有想到鳥巢,因為《山音》這主題圍繞在夜鶯的尖銳叫聲,所以一開始下意識會想到鳥,但後來想這樣太具象化了,沒辦法保留空間給使用者或觀者。我後來把冗長元素抽調,選擇表現蕨類的葉子面貌,有交叉、錯落包覆的感覺,但又很輕薄,可以保留空間,熱水注下後會出現熱氣氤氳。我們就像提供一個場域給大家,在使用時營造成專屬情境,讓使用者圓滿這件作品。

Q:從埋首當代藝術創作,再到近年開始接觸茶道具,兩人如何伸展自己的才華?

李:我自己做陶瓷首飾時,因為它的本質是很脆弱的,所以必須用金工或一些結構加強其堅固性,在這之中,你會放入為他人著想的心情,無關乎於銷售,只是希望人們能感覺開心或順手,而這點也幫助我做茶道具時可以思考到,使用者的感受,試著去想像人們在意或感到舒適的點。

蘇:茶道具跟首飾這兩個領域跟我們一開始接觸到的當代藝術很不一樣,當代藝術是你要為自己發聲,或是講出一套觀點,但無論是首飾或茶道具都要以使用者為優先,帶入情境後,讓他們感覺過程、心情是愉悅的。為他人著想在創作當下是重要的,當別人使用的很開心,反而收穫最大的是我們,想像這東西陪伴在他生活中,陪他度過艱辛時刻,讓他得到一點安慰也說不定。

李:開始深入思考後,我們仍舊努力把創作的嘗試跟想法融入其中,具有脈絡,濃縮成大家理解的語彙。

蘇:茶道具反而讓大家更容易接近,像當代藝術可能只能掛著或收藏,無法時刻觸碰,茶道具跟首飾具有對話性,非侵略的日常對話,藉由碰觸讓人感覺更平易近人。

《山音》金工陶瓷創作聯展

展期:2O21.1O.23 – 11.21

策展單位:三徑就荒 X cacaoMag可口雜誌

地點:三徑就荒Hermit’s Hut 台北市信義區忠孝東路四段553巷46弄15號1樓